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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花开》二十一

来源:四川文学网     作者:刘恩崇     人气:     发布时间:2019-07-18
摘要:袁州心血来潮,也会动笔写日记。 在同一个人身上,连续遭遇两次碰壁,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他,憋屈得无以言表,担心同事笑话自己,便隐藏了坏心情,日记是他释放负能量的缺口,面对久违的日记本,最近的所遇所思所感如滔滔洪水激荡于胸。
第二十一章  协调之路
 
  袁州心血来潮,也会动笔写日记。
 
  在同一个人身上,连续遭遇两次碰壁,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他,憋屈得无以言表,担心同事笑话自己,便隐藏了坏心情,日记是他释放负能量的缺口,面对久违的日记本,最近的所遇所思所感如滔滔洪水激荡于胸。
 
  袁州联想到老镇长为了自己的前途对县长的托付,联想到黎县长对自己的承诺,他在感叹自己幸运的同时,又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愧。即便是老镇长的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他依然为了袁州的前程不遗余力。老镇长在世,他就是袁州的护身符;倘若老镇长归西,县长就是袁州强有力的保护神。写到这里,袁州又底气十足。
 
  第二天,袁州本想虚心加入向香顺的协调团队,但向香顺的工作临时有了新的调整,决定暂停一天。袁州找到向香顺:“向领导,你那几个随行我借用一下,让他们今天跟我一起下乡。”向香顺极力支持:“可以呀,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希望你们同心同德,做好群众工作,我等你们的好消息。”向香顺和蔼可亲,袁州便有了向他请教的愿望。看见袁州欲言又止,向香顺鼓励袁州:“大胆地去吧,平时,我们坐在办公室里,极少接触群众。这次机会,既可以锻炼自己,又可以成就自己。每一次谈判,都是一次经验的积累。老百姓不是敌人,他们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只要足够真诚,设身处地,走进他们的内心,其实不难。”向香顺开诚布公,袁州感动得五体投地,自恃清高的袁州开始对向香顺高山仰止。
 
  袁州太激进,骨子里有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气概。他不想放弃顽固老者这块难啃的骨头,如果不搞定老者一家,将成为他的心结。袁州又带着三个同事,自信满满地朝老者家走去,但老者家大门紧闭,袁州骂道:“这个老狐狸,太难伺候了,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四个人正欲离开,老者的大门缓缓打开,声音应声而来:“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谁是老狐狸?你们伺候过我吗?不管你们是初一还是十五来,老子都可以奉陪到底。”老者拄着拐杖,耀武扬威地伫立在大门口。袁州讪然赔笑:“老人家,实在对不住,你德高望重且心胸宽广,就不跟我们这些毛头小子一般见识了。”老者冷笑着直言不讳:“你小子的脸皮真够厚的,没想到你还真的三顾茅庐了。我自始至终的原则都是:生是这里的人,死是这里的鬼。”老人语气强硬,目光犀利如刀。袁州一行面面相觑,一时无计可施,他们没有把不悦写在脸上,为了缓和胶着气氛,A同事说:“老人家,慢慢来,我不是来逼你的,本意是来给你传达一下政府精神,摸排一下各家各户的情况,你们有什么要求或意见尽管提。即便是你不欢迎我们,我们也得走村串户,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我们需要的是你们的支持,不是冷漠和排斥。”老者一意孤行,牛气冲天地别开脸,随即大手一挥,示意来者离开。袁州一行没有死乞白赖,他们深知:在一个不讲情理的老者跟前,任何解释都无济于事。显然无法继续交流,袁州跟老人打了个招呼,一伙人转身告辞。
 
  同事的亲眼目睹,给袁州找到了谈判失败的理由,B同事说:“这块烫手山芋,看来不是我们轻而易举能吃下去的,搁在一边冷却一下,留在最后去啃它。”C同事说:“我建议向领导出面说服最好,三生当不了一熟,老头跟向领导同属一个村,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袁州一行一拍即合。
 
  第一家谈判彻底失败,袁州仰天长叹。
 
  在同事的鼓舞下,袁州一行朝另一家走去。山脚下,一对夫妇站在土地中间,抡起锄头奋力挖土,袁州主动搭讪:“二位累了吧,歇一会儿再挖好吗?”男人停下来,吃惊地打量着袁州一行:“你们是?来这里干嘛?”袁州从包里摸出一包红塔山香烟,笨拙地抽了一支出来,热情地递给男人,他打燃火机,殷勤地给男人点上。袁州又招呼女人:“阿姨,休息一下吧。”女人满脸堆笑:“我不累,你们有啥事?不妨直说。”袁州粲然一笑:“我就开门见山了。”女人说:“我们不喜欢弯山绕水,有话直说最好,既不耽误你们,也不耽误我们。”男人太憨直,女人太开明。没等袁州张口,男人主动发话:“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是为修建水库而来。”袁州说:“你是明白人。”男人说:“只要离开这里后有个落脚点,有个谋生的地方,我们就全力配合。”袁州振振有词:“政府工程,也是民生工程,在得到你们的鼎力支持下,然后再说赔偿、安置、搬迁等事宜。总之,政府不会亏待你们。”女人放下锄头,伫立在地里笑而不语。
 
  一次顺风顺水地走访,袁州信心倍增。他们跟这对夫妇一一握手,袁州万般感激:“谢谢你们的大力支持,下次来,我们开始丈量你们房屋的使用面积以及所淹土地的面积,再下次来,就谈有关赔偿的事情了……”男人依旧憨笑:“好的,好的。”
 
  一次举重若轻地谈判,袁州春风得意,同事调侃:“不要高兴早了,像刚才这种菩萨心肠的夫妻,现实中没有几对,多半的村民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话,毕竟涉及到个人利益和他们的未来,有些村民提出的苛刻条件,足以气得死人,不信你走着瞧。”袁州说:“聊以自慰了,如果这对村民依然像顽固老者那样,我恐怕真要被气死了。”
 
  他们沿着山脚一路向前,在村口,一个七岁光景的男孩,像小猴一般机灵地玩着倒立,正兴致盎然之际,他发现了袁州一行,男孩惊恐地放下腿脚,就像见了鬼魅一样,撒腿就往家里跑。
 
  一会儿,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走过来,女人名叫杜春玉,她眉开眼笑地质问:“四位美男,你们该不是来打劫的吧?”袁州谦恭有礼:“嫂子,打扰你们了,我们特意来找你们沟通一下关于修建水库的诸多事宜,看来,嫂子不欢迎我们。”杜春玉巧舌如簧:“欢迎,热烈欢迎,我就知道,你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你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昨天才从外地回来,正准备回娘家,不然,你们就只有吃闭门羹的份了。”袁州问:“嫂子应该是为修建水库从外地回来的吧?”杜春玉闪烁其词:“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是。”袁州一行哭笑不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必须趁机跟杜春玉谈判。袁州单刀直入:“看来嫂子很忙,我们就不跟你不东拉西扯了,直接开门见山说正事吧。”杜春玉抓耳挠腮:“找我说正事,你们认为我们家是我说了算吗?”袁州反问:“那你们家谁说话作数?”女人嬉笑:“我们家大事他说了算,小事我说了算,但我们家从来就没发生过大事。”袁州调侃:“我可以理解为你是你们家拿主意的吗?”杜春玉没有正面回答。C同事旁敲侧击:“干脆把你老公叫回来,我们一起谈判,水库修建涉及你们的共同利益。”杜春玉说:“他在千里之外,怎能说回来就回来?”袁州请求:“把你老公的电话号码给我,我们可以联系他。”杜春玉大为不悦:“眼前一个大活人,你们不放在眼里,去索要一个不靠谱的男人的电话号码,这分明是在歧视女人的社会地位。”袁州双手合十:“嫂子误会了,我们只是单纯地认为,关于你家的搬迁、赔偿等问题,都是你们家的大事,是大事,就要共同商量。”杜春玉露出强势的一面:“老公是个有屁不敢放的人,孩子那么小,更不懂屁臭,我只有代表他们跟自己商量。”袁州一行忍俊不禁,B同事说:“嫂子,你真幽默,今天我们算是找对人了。”杜春玉春风得意:“算是吧。”袁州顺水推舟:“嫂子爽快,谢谢你的配合!愿我们今天不虚此行。”A同事趁机恭维:“这个院子的搬迁工作,嫂子绝对能起个领头羊的作用。”杜春玉说:“高帽就不要给我扣了,我最多代表我们家,至于整个院子,就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了。”袁州鼓励:“你就起个模范先锋的作用吧。”杜春玉有些飘飘然,自以为是的她中了袁州一行的糖衣炮弹。杜春玉振振有词:“好吧,我首先举手,支持水库建设,主动搬迁,配合你们,但时间有限,一周后,我将离家返回珠海。”袁州心花怒放:“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抓紧时间,时间不是问题。”
 
  连续拿下两家,袁州沾沾自喜,当着同事,他毫不掩饰地嘚瑟:“看来,我不是天生的常败将军。”三位同事你一言我一语:“只要我们团结在向领导周围,以向领导为榜样,与他看齐,虚心向他求教,再棘手的群众工作,都是小菜一碟。”袁州不高兴了,“请允许我嘚瑟一回,我不想活在向领导的阴影下,我就是我,我要做自己。”A同事与B同事嘀咕:“这个家伙又找不着北了。”袁州晃了一眼沉默不语的C同事,然后嗔怪另外两个同事:“我承认向领导的资历,但你们也否定不了我的能力。”C同事已忍无可忍:“四个人的工作组,发生内讧有意思吗?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点你不爱听的,你知道“骄兵必败”吗?不是我们在恶意挫伤你的锐气,你看你,做了点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情,就得意忘形了。我们现在只是在海量的谈判中刚刚拉开序幕,后面,不知有多少困难等着我们去战胜。”袁州满头雾水:“你这是鼓励我,还是拉我的后腿。”A同事说:“我们是同一战壕的战友,肯定是鼓励。”B同事也随声附和。袁州颐指气使:“不要忘了,你们的任务是协同我做调解工作,主动权在我和向领导手里。”C同事抱怨:“你分明是在抬高自己,排挤我们,还低估我们的作用,否定我们的存在。”A同事和B同事即将张嘴的当口,袁州意识到了自己的狂妄,随即低声下气:“各位,对不起!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尽管上级把任务落实给了我和向领导,但单凭我们两人的力量,显然势单力薄,关键时刻,我们需要配合,需要你们出谋划策。”C同事古灵精怪地冲着袁州竖起大拇指:“终于有点领导风范,说了一点人话。”袁州低调起来,心情奇好的他,又开始自我狡辩:“我不是领导,我们都是奉命给上级跑腿的兵。我说的不是鸟语,也不是鬼话,而是地地道道的人话。”A同事调侃:“我们不仅要说人话,还要做人事。”B同事制止:“话就不扯远了,准备走第二家。”C同事看见袁州兴致盎然,便跟袁州打趣:“哥们儿,难得见你打鸡血的模样,看在我们陪同你前呼后应的份上,今晚可否请我们仨喝一杯。”袁州扮着鬼脸:“当然可以,但条件是,今天必须成功协调好下一家。”B同事一本正经:“接下来,我们是冲着一顿饭去做事了,还是为了工作而工作。”A同事幽默道:“协调工作才拉开序幕,有人的思想就开始腐化了,如果不及时踩住刹车,走进堕落的深渊,不是没有可能。”B同事嬉笑:“一顿八字还没一撇的酒局,通过你的破嘴一说,我们就像犯了滔天大罪。”C同事嬉笑:“我提个建议,为了吃得纯粹一点,且与腐化堕落无关,今晚我们AA制庆祝,如何?”袁州双手赞成:“不是我吝啬,是你们不给机会,AA就AA,我们很久都没一醉方休了。”三位同事一拍即合。
 
  他们走进一个山坳,不知何方传来一阵凌厉的笑声?他们驻足观望,只见一个衣着艳丽、穿戴松散、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女子,头上的发髻歪在一旁,女子脚穿一双拖鞋,兴奋地朝他们跑来。
 
  女子盯着袁州一行,就像打量天外来客,女子茫然的眼神告诉他们:这是一个智障女子。袁州张口结舌:“姐姐,你这是去哪里?”女子指着山对面答非所问:“我妈在那里。”四个男人齐刷刷地转向女子指着的方向,但什么也没发现。袁州冷笑:“幸福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奇葩。”A同事反驳:“此言差矣,这里没有城市繁华,但这里有蓝天,这里有青山,这里有土地,这里有溪流,还有勤劳朴实的村民。如果水库在这里成功建设,不久的将来,这里将是蓝天白云与绿水青山交相辉映的神仙福地。这是一个弱势女子,我们寄予她的应该是同情,而不是把她当成笑柄。”A同事描绘的乡村愿景,以及对智障女的恻隐之心,让袁州自惭形秽,“怪我口无遮拦,信口开河。”女子一刻不移地直视着袁州,袁州不由得心里发毛,他在回避女子或娇羞或奇怪的眼神之际,女子不顾一切地拥向袁州,并当众发嗲:“李涛,终于等到你了;终于等到你了,李涛。这么久了,你到底去了哪里?”女子喜极而泣,她伏在袁州的肩上,唯恐袁州弃她而去。袁州深感莫名,惊恐地将女子推开:“姐姐,怎么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李涛,我叫袁州。”女子亲昵地拍着袁州的臂膀:“你就是李涛,你就是李涛。”三位同事与袁州面面相觑,不知女子身上到底发生过怎样的爱情故事。不管袁州一行怎样解释,女子一口咬定袁州就是她曾经深爱过的李涛。一行人愁着不知怎样摆脱之际,女子的妈妈碰巧来了,看见女儿跟四个男子无理纠缠,她拉着女儿嗔怪:“走,我们回家去,叫你不要出来疯跑。”女子任性地跟母亲拖拽:“我不回去,我要跟李涛在一起。”母亲越发愤怒:“他不是李涛,李涛已经死了,跟你说过无数遍了,你听进心里去了吗?”袁州本想跟这位妇人自我介绍,看见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显然,自我介绍没有必要。B同事叹息:“这应该是个用情太深、深受其害的女子,悲哉!哀哉!”C同事感慨:“如此漂亮的脸蛋,如此标准的身段,如此白皙的皮肤,如果她是一个心智健全的女子,她的人生该是多么美好!”A同事接着感怀:“天下绝对幸福的人不多,不幸福的也不少,过普通日子的是大多数。”C同事说:“过普通日子的人才叫真幸福。所谓幸福和不幸,只是相对而言。”A同事为C同事竖起大拇指:“哥们儿,总结得经典又到位。”袁州理智打断三位同事:“得了,不要忘了我们的正事、去议论一个我们无法拯救的弱女子。”
 
  四个男子收拾好心情,朝另一家走去。
 
  一对花甲之年的失独老夫妻,在屋檐的石磨旁,老头正从容地推磨,老伴从容地拿起勺子往石磨里舔着泡过的黄豆,他们在用原始的方法制作豆花;一只被拴的大黑狗,躺在屋檐下,突然耳朵一竖,露出狰狞的眼神,噌地站立起来,抖动身子,正欲冲出大门,却被拴住的绳子控制住了。
 
  老夫妻停下活计,望向大门,只见袁州一行一边惊悚地回避着黑狗,一边冲着老夫妻微笑:“两位老人家,知道我们要来吗?莫非是推豆花招待我们。”老头热情洋溢:“贵客大驾光临,必须招待。你们是来谈水库建设的领导吧,中午就在我们家吃豆花。”A同事假惺惺地推辞:“能吃上你们亲手做的豆花是我们的口福,但组织上有严厉规定,不能随意在村民家里吃喝。”袁州随声附和:“以前说的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老头的老伴说:“一顿不沾荤星的家常便饭,跟吃喝无关,就是避开工作不谈,我们也愿意款待你们,如果你们拒绝邀请,那就是瞧不起老百姓。”B同事啧啧陪笑:“看见这原汁原味的石磨豆花就眼热心馋。”C同事揶揄B同事:“一提到吃,你就不知检点了,堂堂国家工作人员,在乡亲面前,得注意身份和形象。”四个吃货推脱老夫妻的盛情之际,一场大雨不期而至,袁州自我解嘲:“既然天公都在成全,我们就不客气了”。为了心安理得地蹭一顿豆花,袁州一行争先恐后地抢过老夫妻手里的活计,轮换着推磨和添磨,他们走进厨房,虚心给老夫妻讨教豆花手艺。
 
  午饭时分,老头竖起筷子叹息:“如果我的儿子在世的话,也跟你们的年龄不相上下,福气好的话,我们都有孙子了。”A同事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那么年轻就走了。”老头如鲠在喉:“儿子患的尿毒症,我们医不起,没钱买回他的命,三年前走的,我们三十好几才生下他,去世时才二十五岁。”老夫妻悲泪盈眶。B同事说:“两位老人家,不好意思,我们的出现,勾起了你们悲伤的过去。”老头说:“儿子的离去是我们一生永远的痛。”C同事安慰:“忘掉悲伤吧,你们的日子还要过下去。”袁州问:“你们的儿子叫啥名字?”老头说:“叫李涛,难道你们认识?”他们联想到智障女念念不忘的李涛,一切都就明白过来。
 
  一个人的离世,两家人的悲伤。智障女为情所困,老夫妻不堪失子之殇。
 
  袁州一行没费吹灰之力,便与老夫妻谈妥了相关事宜。午饭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了一下老夫妻,便向智障女家走去。
 
  此时的智障女正巧午睡,她的母亲正提起笤帚打扫着堂屋。袁州一行的出现,让她手足无措:“你们不是上午见过的那四个小伙吗?见笑了,上午女儿对你们有所冒犯。”袁州说:“没关系,理解理解,可以送你女儿去神经医院看看,国家有补贴。”她摇头说:“她不得去,我也担心她去医院受罪。我暂时还有能力管她,过一天算一天吧。女儿现在的病情比发病时好多了,我尽量用母爱去复活她死去的心。”袁州一行连声称赞:“多么伟大的母亲,向你致敬!祝愿你的女儿早日康复,同时找到属于她的幸福。”提谈到正事,这位母亲说:“国家工程,我们只能无条件支持,就我们母女俩,只要有住处,能生存就行。”
 
  他们马不停蹄地朝另一个特殊家庭走去,两间简陋的小屋,住着一个残疾男人,坐在屋门口发呆的他,看见袁州一行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架起拐杖,缓慢起身,从屋里拖出板凳。感动于残疾男的热情,袁州说:“我们自己来,辛苦你了。”没等他们发话,残疾男说:“早都巴不得你们来了,你们都不要笑话,我这种情况,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是穷得叮当响的光杆司令,因为腿脚不便,过够了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日子,搬离这里,我坚决支持。”袁州说:“你这腿脚是怎么回事?”残疾男说:“我这叫花子命说不得,十岁死爹,十四岁死妈,因为穷,因为丑,没人敢嫁给我,所以孤苦伶仃。四年前,屋漏,我上房添瓦,下房时,不小心踩虚了脚,从房上跌落下来,就成了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残疾男的倾诉直戳人心,袁州说:“所以看见我们来了,你很欢迎。我们给你带来的是福音,让你有望离开这里,并可以理直气壮地享受国家给你安居和福利。”残疾男欣然点头:“谢谢你们!我终于有机会离开这个山旮旯了。”
 
  不费吹灰之力,连续谈妥三家,袁州一行在同情三家乡亲艰难处境的同时,也为以后的走访注入了新的活力。其实,处境越艰难的弱势人群,他们的思想越纯朴,越容易获得满足。
 
  接着,他们又走访了三个家庭,可谓一波三折,好事多磨。
 
  下午五点钟,袁州一行结束了走访,分道扬镳时,袁州提醒:“走,哥们些,我们去整一顿桌上开花(AA制)。”三位同事忽来兴致,纷纷赞成,B同事奚落袁州:“开花就开花,谁怕谁?按理说,这顿晚饭,最有资格请客是你,谁叫你是我们的副组长呢?”或许是虚荣心使然,嗜钱如命的袁州豪爽十足:“好,我来招待,说一不二。”B同事拍手称快:“这才是袁副组长应该操的派头。”C同事似笑非笑:“袁副组长,我就不拍你的马屁了。”一声声“袁副组长”,喊得袁州心旌摇荡,爱慕虚荣,让他找到了被拍的快感,那种感觉奇妙无比,难怪老镇长那么享受他的鞍前马后。
 
  他们走进一家饭馆,各自点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特色菜,一人两瓶啤酒,席间谈笑风生,酒足饭饱后,袁州意犹未尽:“我们再分享一瓶老白干如何?”三位同事举手赞成,袁州旋开瓶盖,讨好地给三个同事斟酒,三个同事齐刷刷地起身,袁州醉眼迷离:“酒者,水也。”四杯白酒撞在一起,袁州豪气冲天:“祝我们的走访一路顺风!”四个酒仙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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