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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花开》十一

来源:四川文学网     作者:刘恩崇     人气:     发布时间:2019-06-20
摘要:姜初一咎由自取,一纸关于开除他的通知,终止了他的学生生涯。 他继续蒙骗远在他乡的父母和不知情的奶奶,依旧执迷不悟,并霸气地威胁姜晓舞:“不准告诉爸妈,否则,我让你够呛。”姜晓舞语重心长:“希望你理智地回到现实中来,你已经被学校开除了。你瞒得
第十一章   拐点人生
 
  姜初一咎由自取,一纸关于开除他的通知,终止了他的学生生涯。
 
  他继续蒙骗远在他乡的父母和不知情的奶奶,依旧执迷不悟,并霸气地威胁姜晓舞:“不准告诉爸妈,否则,我让你够呛。”姜晓舞语重心长:“希望你理智地回到现实中来,你已经被学校开除了。你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不要整天梦里梦外、糊里糊涂地混日子。”在情感上,姜初一依旧痴迷着十五,梦想着做十五的保护神,他无法容忍其他男生去亲近十五。
 
  那个寒假,姜初一要嘛跟王野混迹在游戏厅,要嘛在十五跟前晃来晃去。姜初一的放荡不羁,晓舞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她本不想干预哥哥和十五之间的事,但想到姜初一有愧于十五,出于理性和良知,晓舞不得已警告哥哥:“远离那个王野,他跟你一样,不是个好人;你也不要癞蛤蟆想天鹅肉吃,一个前程似锦的女生,不会留恋一个被开除的男生。你可以自毁前程,但你实在不该去纠缠努力向上的十五。我站在公正的立场,认为你跟十五不般配,收住你泛滥成灾的感情,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姜初一冥顽不化,他拍着胸脯自鸣得意:“我哪里配不上她,你放眼整个三中,有几个男生敢站出来跟我比?”晓舞鄙视姜初一:“即便你长得再帅,也否认不了你是个众所周知的空心包子。”
 
  “你可以唾弃我,把我贬得一无是处,你巴不得我死而后快。我死了,断了祸根,十五就没人纠缠了。”
 
  晓舞知道哥哥在关键时刻要走极端,逆耳忠言,万一成了火烧浇油,出个什么意外,到时悔之晚矣就大可不必,于是理智地住嘴。
 
  寒假一晃而过,显然,姜初一无处可去,纸终究包不住火,被学校开除的真相,已无法掩饰。平时,奶奶从来都是惯他的,但读书毕竟是件大事,不读了,得有不读的打算。
 
  开学的头一天,晓舞瞒着姜初一,将哥哥被学校开除的实情告之奶奶,奶奶大惊:“你怎么到这时才告诉我?早点说出来,我再去求一下你向叔帮忙,看他能不能上学嘛?”奶奶的无知,让姜晓舞啼笑皆非:“现在还好意思去找向叔?你知道吗?向叔在三中的脸面已经被哥哥丢尽了。”奶奶说:“那就换一所学校。”晓舞反驳:“你认为想去哪所学校就读就去得了的吗?哥哥已经臭名昭著,哪个学校都不敢收留他。”奶奶叹息:“唉!他不读了,又该做点什么呢?不能整天东晃西晃的呀。”晓舞说:“当务之急,只有告诉爸妈,让他们出主意。”
 
  晓舞跟奶奶的对话被蹑手蹑脚回家的姜初一听见,事已至此,他没有怪罪妹妹打他的小报告,反而,他有些感激妹妹。虽然他很叛逆,但面对迁就他的奶奶,突然有了良心发现,“奶奶,我不是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失望。”奶奶痛心疾首:“但你最终还是让我失望了。”晓舞建议哥哥:“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给爸妈打个电话,把你的实情告诉他们。”姜初一心虚了,“别别别,千万别打,妈妈不会饶我的。等我自由一段时间,再告诉他们。”姜初一依旧在放纵自己。
 
  姜初一趁院子里的四个女生上学的时间,他神出鬼没地溜到街上的游戏厅,又去跟王野鬼混,沉沦在游戏带来的奇妙快感里。
 
  从那天开始,姜初一与王野如影随形,他们学会了抽烟,一起臭味相投。而远在他乡拼命挣钱的父母,却轻信了姜初一曾经信誓旦旦许下的诺言。
 
  上学的的第一天,十五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欣喜。没有姜初一的打扰,终于可以心不旁骛地读书。
 
  另一个班的晓舞却神不守舍。在家里时,姜初一是那么讨厌,那么碍眼;当哥哥走出她的视线,在不知道他在干啥的情况下,她无心向学,忽然觉得姜初一又是那么可怜。联想到哥哥对她和奶奶说的那句话——我想自由一段时间,她不由得不寒而栗。她想,自由一段时间,这六个字,足以让哥哥堕落,何况像他这种轻狂的人。她后悔自己和奶奶在关键时刻的优柔寡断,其实她们迁就他就是放纵他。她越往下想,越感到可怕。她恨不得立即跑到宿舍的生活老师那里,即刻给爸妈打个电话,把哥哥的实情坦率地告知父母,她不能容忍哥哥流浪在外,恣意挥霍父母的血汗钱。但此时在上课,而且是开校的第一节课。其他同学无不在聚精会神,凝视着站在讲台的班主任声情并茂地发表着演讲:“同学们!新学期已经开始了,新年新希望,尽管这学期是高中三年的初级阶段,但绝不能掉以轻心,打好坚实的基础从现在做起……最后,祝你们在紧张的学习氛围中积极向上!”清脆的掌声,拍醒了心猿意马的晓舞,班主任语重心长的一番演讲,对于晓舞来说,无异于对牛弹琴。
 
  当上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晓舞没有跟其他同学一起奔向食堂,她大步流星地跑向宿舍,生活老师惊诧万分:“这时是饭点,怎么着急跑来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晓舞闪烁其词:“有重要的事,我必须马上告诉爸妈。”生活老师连忙回避,晓舞手忙脚乱地拨通了父母留下的号码,电话是父母租住屋的房东的,房东告诉她:“你的爸妈在上班,都是早出晚归,晚上打来吧。”晓舞噘着嘴,沮丧地掼上话筒。
 
  那天中午,晓舞味同嚼蜡地吃了顿饭。下午的课堂上,晓舞心不在焉,她盼望着夜晚的到来,希望下了晚自习后,能有机会冲在所有女生的前面,再给父母打个电话。
 
  吃晚饭时,晓舞在食堂里与十五不期而遇,殷十五礼貌地招呼她,姜晓舞默然点头,与十五擦肩而过。晓舞的若有所思,十五大惑不解,看见晓舞心事重重的模样,感觉自己实在不该小肚鸡肠,而是应该给她一点关心,于是,十五拨开人群,不顾一切地追上去:“晓舞,你不会有啥心事吧?”晓舞瞬间感动,忽然又有了倾诉的欲望,她一边吃饭,一边将压在心底的话简单地跟殷十五倾诉了一下。十五鼓励她:“早就该告诉你爸妈了,继续下去,你哥会越陷越深。”
 
  未下晚自习之前,为了给爸妈打电话,晓舞提前做好最先冲进女生宿舍的所有准备,她不希望哥哥的丑事外扬,她必须在其他同学没来得及赶回宿舍之前,三言两语地告之父母。
 
  因为惊慌失措,速度太快,晓舞在楼梯的拐角处,不小心地绊倒在台阶上,膝盖剧烈地痛楚,让她苦不堪言,为了争分夺秒,她没有自哀自怜,她坚定地起身,一瘸一拐地扶墙而走。当她再次惊慌失措地出现在生活老师面前时,生活老师惊疑地打量着她,然后体恤地将她搀扶:“不就是打个电话,至于急成这样吗?”晓舞站定后,细心的生活老师为她端来一根凳子,并叮嘱她坐好再打,晓舞没有立即坐下,她要争分夺秒,当她凝视着电话本的号码,正准备拨电话时,电话铃声不是时候的响起了,她神经质地接起话筒,天可怜见,电话那边传来的竟然是妈妈的声音,“老师!麻烦你去叫姜晓舞接电话。”晓舞又惊又喜,哽咽着喊了一声妈妈,林月容抓狂询问:“晓舞,你怎么了?说话呀,你打电话找我们有啥事?”因为机会难得,晓舞镇静下来,将埋在心底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妈妈。林月容惊叹不已:“姜初一太不可救药了,你咋个这个时候才告诉我?事已至此,无法扭转,他这辈子算是完了。唉!都怪我们,从小就宠坏了他。我真后悔当初不该出来打工,如果我在家里,你哥哥绝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姜初一确实像父母和妈妈担心的那样,整日游手好闲、东游西荡,白天,除了吃饭,奶奶看不见他的踪影。他天天都在张口向奶奶要钱,奶奶拿他没辙,于是恐吓他:“你再用钱不识好歹,看我请人打电话找你爸妈告状。”在奶奶跟前摇尾乞怜,是姜初一降服奶奶的法宝,而奶奶总是给予孙子最大限度的容忍,多半都是有口无心,所以,姜初一对奶奶的威胁满不在乎。但奶奶没有太多的钱,她的零用钱来源于卖粮食,她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神。然而,姜初一却把她当成了摇钱树,他不会想到,奶奶已经被他逼得走投无路。
 
  一天,极少上街闲逛的奶奶,突然去走街穿巷,但凡看见像游戏厅的地方,她都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看。
 
  那种场所,大人是不受欢迎的,因为大人一旦发现自家的孩子在那里,就会管控孩子,孩子不去,老板便少了一份收入。
 
  奶奶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但都一无所获。她不知道,游戏厅是一行不光彩的生意,多半在非常隐秘的地方。像姜初一这种放纵的游戏老手,自然不会待在显眼的游戏厅,让人束手就擒。
 
  得知姜初一被开除的林月容心急如焚,她恨不得马上回来,给这个浑小子几个拳头,以解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她再次请假,独自踏上返乡之路。在旅途的睡梦里,她梦见姜初一站在一座高楼的楼顶正欲往下跳,梦中的她惊恐地呐喊:“等一下,初一,妈妈回来了。”从噩梦中醒来的林月容,不由得抽泣起来。
 
  客车到达嘉德镇时,不顾旅途劳顿的林月容没有急于回家,而是将行李寄放在车站,得到一位好心老人的提醒,林月容向车站附近一个看似非常隐秘的游戏厅走去。
 
  此时的姜初一,嘴里正叼着香烟,忘我地玩着游戏。林月容轻手轻脚地走进游戏厅,不费吹之力,就将儿子逮了个现行。
 
  当着那么多疯狂的少年,林月容的心,如同一座即将喷射的火山,忍无可忍的她,顺手给了姜初一一记耳光,猝不及防的姜初一眼睁睁地盯着从天而降的妈妈,他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却百口莫辩。如此藏污纳垢的场所,让林月容歇斯底里:“你太胆大包天,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在这里玩物丧志,真是朽木不可雕啊!”林月容脱口而出的“玩物丧志”激怒了坐在一旁的王野,他不顾一切地替姜初一抱不平:“我们就玩物丧志了,我们就朽木不可雕了,怎么了?你们这些大人,除了出去打工,你们管过我们多少,你们除了骂我们不争气、没出息,你们到底对我们付出了多少心血,不要认为寄了点钱回来就万事大吉。我们今天这个样子,其实就是对你们的惩罚。我爸我妈自从去了珠海,至今杳无消息,依我看,你比我的爸妈好不了多少。说得好听点,你们在外面打工,是为了盘家养口;说得不好听点,你们是在逃避。这是我们的悲哀,还是你们的悲哀?”王野的控诉,道出了所有留守少年的心声,也震撼着林月容,她猛然意识到,儿子误入歧途,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年少时,娇惯他;长大后,用钱腐蚀他。处在青春叛逆期的儿子,正是大人疏于对他的引导,最终堕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在离开游戏厅之前,姜初一去给游戏厅老板打了一声招呼,老板看见怒不可遏的林月容,唯恐避之不及,老板要逃避林月容地质问,已经成不了可能,“你们这些游戏厅老板,害人不浅啊,真的是认钱不认人吗?你们的钱,找得太卑鄙太龌龊太没良心了吧。”
 
  “我们的游戏生意是公安局审批允许了的;要找原因的话,只怪你们没管好孩子。”
 
  “你们不开游戏厅,即便他们想玩游戏,也无处可去。”
 
  “就算是我不办游戏厅,别人也会办的。麻烦你去街上转一转,满大街都是。”
 
  林月容抬头,看见游戏厅大门上醒目地张贴着“未成年人禁入”,“到底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这是不打自招吗?你睁开看看,在这里玩游戏的,哪个不是未成年人?真是天大的讽刺啊,由于管理者的不作为,让你们有机会昧着良心理直气壮地找钱。”
 
  “什么事情,只要出钱,就可以搞定,管理者也是爱钱的。”
 
  “这是一个悲哀的社会,悲哀的游戏规则,悲哀的留守少年,还有我这样个悲哀的母亲。游戏厅,青少年灵魂堕落的坟场。”林月容痛心疾首。
 
  “赶紧带着你的儿子滚蛋,这里本来就是堕落的地方,即便你呼天抢地,你能改变这种现状吗?你只有义务管好你的儿子,无权干涉我做什么。”
 
  林月容孤掌难鸣,深感无能为力。社会是安宁的,和平的,同时又有那么多毒害青少年的阴暗面。
 
  她当即为游戏老板竖起大拇指,讥讽地瞪了老板一眼,然后悻悻地离开了那里。
 
  跟随妈妈一起回家的姜初一,一路闷闷不乐,看见儿媳领着孙子回来了,姜母心怀愧疚,是自己没有管理好孙子,让林月容专程回来。老人处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儿媳。
 
  晚上,无计可施的林月容带着姜初一去造访周明英,周明英直言不讳:“初一,怎么没去读书?”姜初一低头不语,林月容叹息:“他能干哟,被学校开除了,彻底失去了读书资格,现在整天蛰伏在游戏厅里鬼混。”周明英惊诧不已:“怎么就没听见向香顺回来提起过初一被开除的事,三中的校长和两个老师,至少有一个该把初一的事情告知一下啊。”
 
  “这只能说明,他们不希望通知向香顺,对姜初一已彻底绝望。”
 
  “初一不读书了怎么办?”
 
  “我就是来找你帮我出出主意,现在是一筹莫展。”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初一干脆跟妈妈一起出去打工,既可以养活自己,对自己也是一种锤炼,还可以在大城市见见世面。你认为可以吗?”周明英诚恳地说。
 
  “去广州打工可以,但必须叫王野跟我一同去,否则,我不会去。”姜初一固执己见。
 
  “你们穿的连裆裤吗?无论叫你做出何种选择,你总是条件在先,你现在都走投无路了,还在在乎你的哥们义气。”林月容极不耐烦。
 
  “这段时间,不是王野陪我,我真的不知怎样度过?”
 
  “跟一个臭味相投的人鬼混,你居然对他充满感恩。”林月容讥讽道。
 
  “在你心中,我们就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混世魔王,我们一起不就是打点游戏而已,既没学偷,也没会抢。”
 
  为了带走儿子,林月容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离家的头一天,林月容决定去三中看看晓舞;姜初一趁此机会,也想去见见十五。他们只见到了晓舞,十五在晓舞的安排下,回避了姜初一。
 
  第二天,林月容带着姜初一和王野走了,婆婆站在路口,凝望着三个人消失在远方,像遗失了心爱的宝贝,她忽然明白,姜初一走了,她和老头,成了不折不扣的空巢老人。
 
  周明英走到姜母跟前:“老人家,有难处需要我们,不妨直说,我们会尽力而为。”周明英的殷勤厚道,让泛起泪花的姜母频频点头。
 
  尽管姜初一有时让人无可奈何,但他一直都是奶奶的精神支柱,老人骨子里满是传统观念,他希望孙子有出息,因为姜家的香火,需要他来延续。
 
  那天晚上,姜母没有吃晚饭就睡了。
 
  第二天上午,细心的周明英看见姜家的房门紧闭,便走过去一探究竟,门没锁,说明老人在家。她轻声呼喊了几声姜母,几分钟后,老人磨磨蹭蹭地打开堂屋门,姜母肿胀的眼圈,让周明英揪心了,“怎么了?生病了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姜父走出来:“宝贝孙子走了,舍不得。”姜母说:“就是头昏得很,所以没精神起床,可能是病了。”
 
  周明英二话没说,便搀扶老人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老人:“你不仅有高血压,还有糖尿病。从今以后,需要长期服药。”老人吓坏了,胆怯地转过身对周明英说:“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没病,这下惨了,居然一下子来了两种。”周明英安慰:“年纪大了,难免有个三病两痛。不用怕,只要坚持服药,没有大碍。”
 
  走进繁华的广州,姜初一和王野狂喜,这里,曾经是他们想象中的花花世界,如今,因为命运的转折而有幸身临其境,两个放荡不羁的少年,将在这里洗心革面。
 
  趁还没有正式找到工作,林月容带着姜初一和王野逛了逛这个城市,走到一处高楼跟前,王野突发奇想,“如果我们能在这座楼的顶上,俯瞰一下广州,该是多么神奇!”王野的提议得到了姜初一的应和,林月容满足了他们的愿望。站在高处的姜初一兴奋地感怀:“你看这里的摩天大厦,你看这里的车水马龙,真是叫人耳目一新。”
 
  “我们早就不该读书了,来这里打工多好。难怪我们爸妈出来了就不想回家。”王野感慨道。
 
  林月容说:“你们可以畅想,可以喜欢这个城市,但不能诽谤我们,我们是人在这里,心系家乡。不回去,是因为不能随便回去,国有国法,厂有厂规,端老板的碗,受老板的管。”
 
  林月容再次找到小老乡,小老乡热情仗义,通过他这些年在广州建立的人脉,姜初一和王野的工作得到了妥善安排。
 
  两个终日游手好闲的家伙,将用自己的一双手养活自己,姜初一冲着王野取乐:“哥们儿!我们成不了两条龙,就争取成两条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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