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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大白鹅

来源:四川文学网     作者:杨华玲     人气:     发布时间:2020-05-29
摘要:小四,你又去超哥家吃饭去了呀?,有人讪讪的问小四。 是啊!小四回答干脆、自然、平静,就跟回自己家吃饭一样干脆、自然、平静。 小四,排行老四,先天小儿麻痹症,不能独立行走,生活不能自理,二十年前,彻底被家人抛弃,后被村里王老幺花了五百元娶进了
    “小四,你又去超哥家吃饭去了呀?”,有人讪讪的问小四。
 
    “是啊!”小四回答干脆、自然、平静,就跟回自己家吃饭一样干脆、自然、平静。
 
    小四,排行老四,先天小儿麻痹症,不能独立行走,生活不能自理,二十年前,彻底被家人抛弃,后被村里王老幺花了五百元娶进了家门!王老幺家境并不富裕,能娶上媳妇也算是件喜事。自从讨了小四之后,王老幺天天都喜笑颜开,还带着小四去赶场,虽然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们要走上两小时,还经常摔得鼻青脸肿的,但小两口也乐此不疲,依然每场都去。两年后,王老幺喜得贵子,还白白胖胖的,很讨人喜欢。
 
    “小四,你家大白鹅好像又长肥了也,你喂得好嘞!”
 
    “是呀!超哥喂的包谷!”小四又蹒跚着去超哥家了。
 
    超哥不是王老幺,超哥就是超哥,超哥是村里的五保户,一辈子单身,只爱酒!不,也许……还爱小四。
 
    自从小四生了孩子,赶场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胖小子生下来就不在小四身边,被他姑姑带走了,小四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当然也照顾不了孩子!王老幺也经常不在家,出门打工挣钱了(养孩子啊)!小四的婆婆妈年纪也大了,带不了小四去赶场,也照顾不了小四,小四也许偶尔还能吃上一顿饭,有时候可能一直都饿着。小四依旧喜欢去赶场,站不稳,走一步摔两步,小四还是要去赶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陪着小四赶场的就不是王老幺了,是超哥!
 
    超哥果然是超哥,每天都带着小四去赶场,给小四买很多小零食,小四拿不走,就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的,很是耀眼!超哥还给小四做饭,洗头,洗澡,小四身上不再是臭哄哄的了,很远都能闻到舒肤佳的香味!有时候,小四都能自己去赶场了,还能自己买东西回家了,虽然依然蹒跚,却显得稳健多了!有时候,小四还会给大家开个小小玩笑,村里人也慢慢习惯了!
 
    大白鹅是超哥送给小四的“护卫”,只要小四摔倒了,大白鹅就会仰起脖子大叫,呼唤周围的人来扶小四。不管小四走到那里,大白鹅都一直跟着,这只大白鹅,神一样的在小四身边存在着!
 
    “小四,你家大白鹅呢?”突然看见没有大鹅保护着的小四路过,大家都好惊讶!
 
    “卖了!”小四回答干脆、自然、平静,就像当年回答去超哥家吃饭一样干脆、自然、平静。
 
    卖了?大家都觉得好可惜,这么听话这么忠心的大白鹅怎么舍得卖呢?可惜了,可惜了!
 
    “没人喂它了!”看不到小四的表情,大家猜想着她的难过,不再问,也不再说!
 
    大白鹅就这样不再陪着小四了,就像超哥就这样不再陪着小四了。超哥其实不是超哥了,他是已经年近七十的古稀老人了,在他和小四一起养着大白鹅的小屋子里,超哥孤独的去了另一个世界了。从此,小四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就像才来村里一样,孤独的一个人了。小四的衣衫不再整洁,头发再也没人给她梳理了,身上的臭味又回来了!现在的小四生活勉强能自理了,但她却不愿意自理,她继续蓬头垢面蹒跚着去超哥家,每天都要去,每天都去!也许,她就是在等超哥回来,回来继续给她梳头、洗脸、做饭、洗衣服……
 
    超哥不能回来了
 
    大白鹅也不能回了
 
    超哥是因当年酗酒患病而逝
 
    大白鹅,不是卖了的,是被人偷了!

    作者简介:

 
    杨华玲,女,笔名心翼,现任机关公职人员。1981年出生在重庆北碚,2005年毕业于西南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爱好诗歌、散文,喜欢用独特的视觉去记录社会底层小人物的酸甜苦辣和他们多舛的人生,用心灵去碰触他们内心的柔软,让小人物的故事得以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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